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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陈诗哥作品研讨会的新闻报道

编辑:林号深  来源:中国文学艺术网  发布时间:2014-01-24

    2013922,由市文联主办,市文联创研部,市评协和市作协承办的陈诗哥获奖作品研讨会在市文联九楼会议室举行,近30为专家、学者对陈诗哥童话作品的艺术成就和文学价值进行了探讨。《深圳特区报》、《深圳商报》、《深圳晚报》做了全面报道、人民网、凤凰网、中国作家网、光明网、南都网、腾讯网、网易新闻、东方网、深圳文化之窗、深圳教育网、21世纪网、网易财经等十多家媒体进行了转载。

    深圳特区报20130923

    对话全国优秀儿童文学奖得主、深圳80后作家陈诗哥——

    童话到底是什么

    2013年09月23日星期一

    陈诗哥在其作品研讨会上。

    ◎深圳特区报记者钟润生文/图

    “我写童话,是因为深圳,如果不来深圳,我想我是不可能写童话的。”昨日上午,深圳市文联、深圳市作协举办陈诗哥作品研讨会,陈诗哥如此总结他和深圳的关系。

    陈诗哥是深圳80后文学新秀,2007年从广州来到深圳,2009年开始发表童话;曾获2009年冰心儿童文学新作奖,2010-2011年首届《儿童文学》金近奖;著有童话集《几乎什么都有国王》。最近,他的童话作品《风居住的街道》获第九届全国优秀儿童文学奖“青年作者短篇佳作奖”,为该类别奖项唯一获奖者,也是广东省唯一获奖作家。全国优秀儿童文学奖是我国唯一的纯文学性的儿童文学奖项,深圳文学新秀能获此奖项,实属不易。

    深圳的文学创作丰富多样,但儿童文学创作却比较弱势。深圳儿童文学为何不如小说、诗歌那样叫得响?这里的问题何在?怀着种种问题,在研讨会结束后,记者和陈诗哥进行了深入探讨。

    1

    来到深圳后读安徒生童话,激发写作欲望和思考

    记者:你这次获国家大奖,我想很多人都会惊讶,咦,深圳还有人写儿童文学。

    陈诗哥:但我恰好想说,我是因为深圳才写童话的。今年,我大学毕业十年,来了深圳也有六年。在这十年,我过着一种极为简单的生活:除了工作,就是读书和写作。我平均每天有七个小时读书,很少与别人交往。在热闹的深圳,我觉得我像一个木讷的农民,默默地耕种自己的园地。

    我小时候是没有看过童话的,我是来深圳之后才接触童话的。我2008年开始阅读安徒生,发现里面的世界好神奇啊,我想找的东西里面都有:故事,诗性,哲学,神性。于是,我就开始思考:童话到底是什么东西?

    记者:童话到底是什么东西?或者你认为,好的童话作品应该具备什么素质?我想,儿童文学作品,绝非是“给儿童看的文学作品”这么简单。

    陈诗哥:童话一方面起源于各种民间故事,这叫民间童话;另一方面也起源于法国宫廷的沙龙里面,这叫文人童话。童话的英文名是fairy tale,中文意思就是精灵故事,法国的上流社会通过编织精灵故事来娱乐,这些精灵故事不乏暴力和色情,后来通过格林兄弟等人的努力,清除了这些故事中的暴力和色情成分,但没有完全清理干净,即使在今天,我们也依然可以在《格林童话》里看到有些故事还挺暴力的。例如《白雪公主》的结尾,那个后妈最后穿着火热的铁鞋,一直跳到倒在地上死了为止。这其实也说明了一点:童话不在于它原来是什么样子的,而在于它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我首先发现,在内在品质上,童话和信仰很一致。我有一篇文章叫《相信童话》。什么叫相信童话?因为童话本身就包含着一种相信。如果你不相信它,它就会像一个笑话,甚至谎言。而相信,本身就是一种童话。因为信任,爱情才如童话一般美好。如果没有信任,爱情就会像地狱一般丑陋。

    然后,我发现童话与哲学的关系。这关系有两方面:第一,是内容上的,第二,是言说方式上的。童话象征着孩子的单纯,而哲学象征成人的成熟。单纯与成熟是什么关系?肯定不是对立的。老子就提出复归婴孩的观点,所谓“绝圣弃智,保真修身”,其实也就是一个婴孩的状态,明朝思想家李贽也提出“童心说”,认为童心就是真心。在西方,众多思想家也从孩子那里汲取思想资源,例如,柏拉图、尼采、克尔凯郭尔、陀思妥耶夫斯基。关于哲学的言说方式。哲学的言说方式有两种,一种柏拉图式的,另一种是亚里士多德式的。其中,柏拉图的言说方式采用的是戏剧的方式,也就是讲故事的方式。这种方式就比较容易被人接受,而且对哲学家也有保护的作用。我喜欢这种言说方式。我希望我的童话继承这种言说方式,当然首先要取消的是观念的痕迹。

    2

    很多儿童文学不是文学,家长、孩子需要警惕

    记者:哲理和讲故事的言说方式,构成一个好的童话。这其实就是把儿童文学纳入文学的范畴内。儿童文学,首先得是文学。

    陈诗哥:你说得对。恰好,今天很多儿童文学不是文学,而仅仅是一味追求穿越、搞怪,没有一丝精神思考的层面在里面。这样的童书太多了,每个家长、孩子都需要警惕。

    在我的童话观里,有两组概念是最重要的:童话与故事的区别,孩子与儿童的区别。总而言之,我所理解的童话不是风花雪月,不是王子与公主的故事,不是洁癖,更不是幻想文学。童话是在现实里的修行,是对世界的重新解释和重新命名。

    记者:接下来你的创作计划有哪些?

    陈诗哥:我在重写《童话之书》。《童话之书》是我2009年刚刚开始写童话时候写的一个短篇,一万六千字,获得过冰心奖,但我觉得里面的问题实在太多了,例如结构、叙述的视角、还有细节,所以我就推倒重写。这是一篇童话,又是一篇论文,难度比较大。目前已完成六万多字,完成了百分之八十。

    我还想做一个研究,研究世界文学里的、哲学里的、宗教里的孩子现象。例如老庄的孩子观、圣经的孩子观、尼采的孩子观、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白痴》里面的梅思金公爵、《卡拉玛佐夫兄弟》里面的阿辽沙、辛格的《傻瓜吉姆佩尔》、格拉斯《铁皮鼓》里的那个侏儒、莫言《丰乳肥臀》里的上官金童、拉迪什《午夜的孩子》、戈尔丁《蝇王》里的那群回到原始状态的孩子……这大概算是一个博士论文的题目了,我打算用三四年的时间完成它。

    3

    深圳的儿童文学创作非常薄弱

    记者:你是圈中人士,深圳儿童文学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状态?

    陈诗哥:深圳的儿童阅读推广组织,在全国是第一流的,但是深圳的儿童文学创作,却是非常薄弱。我是一个少儿杂志的编辑,我一直想找深圳的儿童文学作家约稿,但找不到人。

    我相信,深圳有很多儿童文学作家,但是我们不知道。我也相信,有很多儿童文学作家处于散兵游勇的状态,长期得不到关注,生活压力巨大。有几位已陆续离开深圳。

    记者:如果说要培育深圳的儿童文学创作力量,提高儿童文学的水平,你有什么好建议?

    陈诗哥:我认为,首先要发现和扶持儿童文学作家的队伍。根据我平时的观察,深圳学校有很多老师从事儿童文学写作,深圳技术学校的刘克勤老师、丹堤实验学校的吴依薇老师、华侨城小学的樊杰英老师、深圳实验学校的周其星老师,等等,我们应把他们发现出来,给予支持,如推荐发表、组织研讨,刺激他们创作的欲望。

    其次,应鼓励别的文体作家,如诗人、小说家、散文家从事儿童文学写作。例如迟子建的很多作品,其实都可以算作儿童文学。

    第三,应给予一些政策支持,留住人才,避免“墙内开花墙外香”。像《深圳市人才认定标准》,通篇从头到尾都没有“儿童文学”的字眼,这是让人很沮丧的。

    第四,要借助深圳的儿童阅读推广组织。深圳的儿童阅读推广组织,在国内是第一流的,如三叶草故事家族、公益小书房、深圳家长论坛、少儿图书馆的365喜阅计划,等等。可惜,这些组织目前还未能对深圳的儿童文学写作发挥作用。

    第五,深圳还应该有自己的儿童文学批评家,对儿童文学进行理论探讨,对作品进行评论。这对儿童文学写作会有很大促进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