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的位置:首页>>艺苑风景

一代学术泰斗饶宗颐先生去世,享年101岁 他给这个时代树立了一座丰碑

编辑:许可馨  来源:深圳商报  发布时间:2018-02-07

一代学术泰斗饶宗颐先生去世,享年101岁。深圳商报记者韩墨摄

2009年1月,“饶宗颐敦煌学艺展”在深圳美术馆举行,展览期间,饶宗颐先生接受了深圳商报记者专访。深圳商报记者韩墨摄

2月6日凌晨,一代学术泰斗饶宗颐先生安然骑鹤西去,享年101岁。作为中国近代极具影响力的学人,饶宗颐在中国传统学术十多个领域,如:甲骨学、敦煌学、古文字学、简帛学、宗教学、艺术学等等,均有筚路蓝缕之开创成就。

多个领域有筚路蓝缕之开创成就

饶宗颐,字伯濂,又字选堂,号固庵。1917年生于广东潮州,幼承家学。对于幼年经历,饶宗颐曾介绍道:“我家以前开有四家钱庄,在潮州是首富,按理似乎可以造就出一个玩物丧志的公子哥儿,但命里注定我要去做学问,我终于成了一个学者。母亲在我两岁时因病去世,父亲对我的影响很大。我有五个基础来自家学,一是家里训练我写诗、填词,还有写骈文、散文;二是写字画画;三是目录学;四是儒、释、道;五是乾嘉学派的治学方法。”

1935年,应中山大学时任校长邹鲁之邀,19岁的饶宗颐受聘为中山大学广东通志馆专职艺文纂修。1939年,在中大中文系教授詹安泰的举荐下,饶宗颐被聘为中山大学研究员。当时广州已为日军占领,中山大学迁往云南澄江。饶宗颐决心前往云南,不料途中染上疟疾,滞留香港,从此定居香港。

饶宗颐自学成家,长期致力学术研究,至今有著作约七十余种,素有国学大师之称,近年更有国宝之誉。他在历史、文学、语言文字、宗教、哲学、艺术、中外文化关系等人文科学领域中,皆有卓越的成就和突出的贡献,备受海内外同侪和后辈尊崇。他又卓立独行于中国传统文学领域,古体、律、绝,无一不精,尤擅填词,又骚、赋、骈、散,无一不晓,别树一帜。他还是一位杰出的艺术家,在书法、山水、人物画的创作上,承先启后,自成一家,甚至在音乐,特别是古琴,也素有涉猎和创造。饶宗颐可谓文、艺、学三者兼备,堪称“一身而兼三绝”,在香港以至于当代的中国,实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巨擘。

值得一提的是,饶宗颐一生先后获得海内外学界和艺坛多个重要奖项与殊荣。包括法国法兰西学院的汉学儒莲奖、远东学院院士、巴黎亚洲学会荣誉会员、俄罗斯国际欧亚科学院院士;香港大学、澳门大学、日本创价大学、澳大利亚塔斯曼尼亚大学等校的荣誉博士衔;法国索邦高等研究院的首位人文科学荣誉国家博士学位;法国文化部的艺术及文学军官勋章;香港特别行政区政府的大紫荆勋章、香港艺术发展局的终身成就奖、中国艺术研究院中华艺文终身成就奖、西泠印社社长、天一阁名誉馆长等。2011年10月,南京紫金山天文台将国际编号为10017的小行星命名为“饶宗颐星”,以肯定饶宗颐的卓越成就,褒奖他对中国文化事业乃至对人类文化发展作出的贡献。2012年,饶宗颐当选为法兰西学院铭文与美文学院外籍院士,是首位中国以至亚洲汉学家获法兰西学院铭文与美文学院选任为其学院的外籍院士。2014年,获颁香港大学首位“桂冠学人”荣衔,是为该校最高学术荣誉。同年,又获山东大学名誉博士衔,并当选央视第三届“中华之光——传播中华文化年度人物”。

学问精神留给后人无限启思

作为钱锺书眼中的“旷世奇才”,季羡林“心目中的大师”,饶宗颐自谓“平生治学,所好迭异”,是一位百科全书式的集大成者,网文称先生“无家可归”,堪称文化史上的奇迹。“孔子所立做人的至高标准为‘志于道、据于德、依于仁、游于艺’,饶先生身体力行,堪称楷模。世人尊崇饶先生,我想不仅在于敬佩先生学艺兼修的非凡成就,更在于先生在道德文章和浓墨淡彩之间透露出的问道毅力和弘道智慧。先生清净达观,执著于天地人的本元本体,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关注人类精神,关切文明走向,关心国家发展,关爱教育事业。”深圳大学饶宗颐文化研究院院长刘洪一说。

在治学和做人方面,饶宗颐强调“求真、求是和求正”。他说:“我相信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全民读书越多,越对世界各种文明有兴趣,越对自己的历史和文化有准确的认识,有理性的自信心,这个国家就会越加富强,这个民族就会更加优秀,这样才是真正的中华文化复兴。”

饶宗颐博大的学问精神,留给后人无限启思。“饶公说过他对人类的未来是悲观的。某种意义上,这种‘悲观’源自于他作为一个世纪老人经历了太多的历史变迁。他看到科技发展变化对人类的推动力的正面影响,同时看到了科技带来人类社会的负面作用,科技过度发展会使人‘异化’。他还看到当今能源消耗、环境恶化、战争掠夺的严重危害。在这种背景下,饶公作为一个人文学者,他从人文角度对人类命运产生了担忧,这与从其他角度的思考是大为不同的。”南方科技大学党委副书记、深圳大学文化产业研究院院长李凤亮在接受深圳商报记者采访时提了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饶公已逝,他把最大的疑问提给21世纪的我们:科技日进,战事频仍,思想和人文不仅必需,而且紧迫。可我们接得住先贤哲人的棒吗?饶公是走了,但他留给我们的思索其实更多。”

李凤亮表示,“饶公的学问做得那么沉静,让人觉得好像跟社会没什么关系,事实不然,他时刻关注着社会的发展和文化的变迁,比如他对于在深圳这座城市传播国学、弘扬传统文化的态度非常赞同,因为他认为深圳这座城市太现代了,所以文化的传承与创新在这里显得特别重要。我想这也是他乐意支持在深圳设立以其名字命名的国学研究机构的原因。”(深圳商报记者魏沛娜)